豪放 豁达 天真
摘 要:李白的性格分别由儒家、道家思想所支配,形成了他悲壮的豪放和乐观的豁达两中性格品质。他的性格在他的诗歌中有具体的表现,但事实上道家思想支配的豁达性格是为了发泄李白在政治上的不如意。这些可以归结为李白的叛逆性,这是上层社会的李白。真正为道家思想所支配的,是李白天真质朴的平民性格。
李白性格的豪迈乐观与豁达不羁的性格给人们留下的深刻的印象。他的诗歌中无不深深地饱含着他个人的情感,因此留下了传诵千古的名篇佳作。但李白的诗歌感情极其丰富,不仅仅只表现出他的豪迈豁达,他也有悲凉、清逸。李白的诗作是他个人性格的反映,相应的,他的性格也具有多样复杂的特点。
李白在青少年时代即“通诗书,观百家”,他接受前人思想的影响是颇为庞杂的。从他的作品和一生行事来看,儒家和道家的思想对他都发生过影响,但以道家的影响为深。当他想要用世以建功立业的时候,儒家“达则兼济天下”的思想就占上风;当他在政治上遭受打击,抑郁不得志的时候,想要放情山水、寻仙访道的时候,他就说:“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或是说:“尧舜之事不足惊,自余嚣嚣直可轻”,连孔子和被儒家奉为圣人的尧舜都加以嘲笑和轻视了。在这个时候,道家愤世嫉俗、返于自然的思想,就在他的身上占着主导的地位,并以它来和维护封建统治阶级利益的儒家思想对抗。道家思想对李白的创作产生了很大影响。庄子的某些通过巨大的想象和幻想来探索宇宙的奥秘和人与自然关系的著作,对于李白的浪漫主义思想有启发作用。
作为一个文人的李白,儒家思想形成了他出世做官,建功立业的态度。也正因为自己饱含着对出世的满腔热情,青年时期初出茅庐的他,并无惧怕,有着对自己的才学极度自信,甚至有些自负的性格特征,是他豪放的一面。作为一个寄情山水的游者,道家思想给了他清新飘逸,远离尘嚣的思想。这样形成了他自由乐观、放荡不羁的性格特征,是他豁达的一面。当然,更重要的是,这里还赋予了李白独特的天真的性格特点。他的性格以这两个基点,又衍生出很多复杂的特征。他的诗歌中往往表现出他复杂的性格特征。
李白的诗歌的特征多变,可以有“豪”“奇”“悲”“逸”多种表现,而这些往往还是互相交融。
李白的诗歌最大的特征就是“豪”。他的豪放可以表现在两个方面,一者是他对自己的自信十足,以至于有一些狂妄,因此他有恃才傲物的资本,表现出自己的清高。李白经诗人吴筠的推荐,即被唐玄宗召赴长安。这时的他满心喜悦,高歌“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南陵别儿童入京》)。然而,他抱着“不屈己、不干人”的态度去“平交诸侯”,在封建社会的黑暗官场,这种光明磊落的作风自然是行不通的。当他明白自己只是个“御用文人”的时候,他又“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梦游天姥吟留别》)的傲然离去。另一个方面,在他的诗歌中表现出的大气磅礴,意境广阔,无人能及。“噫吁口戏,危乎高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蜀道难》)这样的诗句让贺知章看了大为称赞,深深地被李白的大气所折服。他的诗歌意境阔达,有“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将进酒》)这样的气势,有“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行路难》)的气迫,还有“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梦游天姥吟留别》)的高大宏伟。
李白的诗歌的创新,以一言蔽之就是一个“奇”字。前人评李白,无论抑扬,均好用一个“奇”字。如钱起“才大语终奇”;元稹“以奇文取称”;白居易“才矣奇矣”,不可胜数;再如贺知章所谓“谪仙”,杜甫所谓“佯狂”,以至诸如令力士脱靴和骑鲸飞升之说,虽不言奇,而奇自在其中。这点着重谈谈李白的诗与月。过去的文人,赏月,宿月,问月……等等,但都不及李白的“花样”更多。“人游月边去,舟在空中行”(《送魏万还王屋》),这是他的“泛月”;“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谢朓楼饯别》)这是他要“揽月”;更奇的是他会“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下独酌》)的“醉月”;最奇的是他更可以“昔日绣衣何足荣,今宵贳酒与君倾。暂就东山赊月色,酣歌一夜送渊明”(《送韩侍御之广德》)这样“赊月”买酒,这比用“五花马,千金裘”还要出人意料。李白的新奇思想,与他的浪漫主义思想是不可分开的,这点是他受到道家思想的深刻影响,从而表现出他的质朴,天真的性格。
李白诗歌的“悲”的表现,还是由于自己的政治思想报负不能实现而来的。如他会有“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行路难》)的疑问,也会有“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将进酒》)的感慨。即使在《蜀道难》和《梦游天姥吟留别》中,也不是只写山水风景,而也倾入了作者政治理想难以实现的苦闷情绪。但他的这种“悲”旋即会转为乐观的态度。因此他的“悲”总和他的“豪”联系在一起。对行路难的疑问,他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的回答;对“悲白发”的无奈,他有“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回答,并表示“天生我材必有用”的乐观态度。这样,他的诗豪放中透着悲,有一种悲壮的气势,更使他的诗歌具有魅力;在“悲”过后,他又可以让自己战胜困境,转向乐观,这个让人又看到了他人格的魅力。这是他道家思想战胜儒家思想的结果。
四处云游的李白,表现更多的是一个“逸”字。在他的诗篇中,他写自己的闲情逸趣,写自己对故乡、朋友的怀念,写自己对大自然美丽景色的热爱,写平凡人的日常生活等等。这些更多的是表达了李白对生活的热爱之情,对美好生活的憧憬。这样展示的是一个天真可爱的李白。“寒月摇清波,流光入窗户。对此空长吟,思君意何深”(《望月有怀》)“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子吴夜歌》其三)“旧苑荒台杨柳新,菱歌清唱不胜春。只今惟有西江月,曾照吴王官里人”(《苏台怀古》)以上所述思乡、思友、男女相思和怀古,都是人们日常生活中常有的感情。李白这类作品抒发的感情既是人们生活中常有的,而抒发的方式也是平易近人、人人都能接受的,实足以代表李白性格的天真纯朴的一面。“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望卢山瀑布》)这是李白忘情山水的代表作品。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月下独酌》其一)更表现出他寻找生活逸趣的轨迹。一般说来,李白饮酒诗突出一个“豪”字,咏月诗突出一个“逸”字,一旦二者结合,便表现出一种既豪放又飘逸的性格——可用“清狂”二字概括;除《月下独酌》四首,名篇如《襄阳歌》、《谢朓楼饯别》等均属此类。这种清狂性格一方面说明诗人的骄傲和对污浊现实的轻蔑,同时又流露出深深的孤独感。李白还有些写他步月而归的诗,心情平和,于闲适中同样流露出极深的孤独感。
总结李白诗歌的特点,我们能看到李白性格的两大主线:一是豪气,二是豁达。豪气中夹带的是他对现实的不满和悲哀,一但到这个时候,他的豁达就表现出来了。豁达是夹带的是他更多对生活的热爱与热情和他的乐观向上的精神。但是,从他在“逸”时所表现出的孤独之情,也同样流露出了一丝的悲伤。这是李白作为一个文人,终不能避免的。
李白主要是个活动在上层社会的政治抒情诗人,其主要作品是以怀才不遇为基本主题的政治抒情诗。这些作品,在抗议统治者压制和埋没人才的同时,还通过对宫廷腐败、政治黑暗以及穷兵黩武的开边政策等等的揭露和攻击。李白还有其它一些作品,并未涉及政治,而是歌咏游仙、隐逸、游山玩水等等,于闲情逸致中时而流露出“奈何天地间,而作隐沦客”(《送岑征君归鸣皋山》)的深沉痛苦,有时突然唱出“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梦游天姥吟》)的高调,有时又发出“我本不弃世,世人自弃我”(《送蔡山人的的低吟,便都说明他的高蹈忘机是一种假象,其实是他政治失意时排遣苦闷的一种方式。此外,李白诗中还有另一个常见的主题:人生若梦。这在以《将进酒》为代表的饮酒诗中表现得最鲜明。李白歌咏的人生若梦,从主导方面说,并非出于对人生意义的虚无主义见解,相反它是由于积极入世的人生理想无法实现而发出的激愤之辞,同怀才不遇的抒情一样充满失望的痛苦和反抗的激情,表达出对现存社会秩序的怀疑和否定,具有深刻的社会内容。这两个基本主题贯穿着李白的大部分作品,从中我们看见的李白是高傲的李白、由于感到没有出路而忧愤不已的李白、放浪不羁并对许多公认的神圣观念表示轻蔑的李白、“世人皆欲杀”的“狂人”的李白——这就是上层社会中的李白,其言语行动均表现出鲜明的叛逆性格。
但我们往往忽视了另一个世界的李白。这个世界里的李白不谈政治,也很少发牢骚,而主要是赞美大自然的壮丽景色,歌咏友情,抒发思乡、相思、惜别、怀古这样一些人们在日常生活中共有的感情;其中出现的人物形象,如游侠、商人、歌妓、农民、农妇、船夫、工匠、采莲女等等,绝大多数属于下层社会。诗人笔下的这个世界充满光明和人生的情趣,从中看见的李白主要给人以天真纯朴和性情温和的印象——这就是在日常生活和同下层社会接触中的李白,表现出人人都会对他感到亲切的平民性格。
综上所述,李白的性格中,虽然道家思想对他的影响更为深刻,但他没能完全摆脱儒家思想的束缚。他的放荡不羁,乐观豁达,一定程度上是为了给自己排泄心中的愤懑与不满,是强制性的把道家的思想压抑在儒家思想之上,因此,他的诗歌中往往透露出对于政治方面的悲叹。但不是说儒家思想是李白思想的主导,他是在用道家思想与儒家的思想进行激烈的交锋,但没有完全战胜儒家思想。只有他是“平民”的时候,才真正忘却了政治功名,才是真正为道家思想所支配的时候。
朋友,你好的,李白(701--762),字太白,盛唐最杰出的诗人,也是我国文学史上继屈原之后又一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素有“诗仙”之称。他经历坎坷,思想复杂,既是一个天才的诗人,又兼有游侠、刺客、隐士、道人、策士等人的气质。儒家、道家和游侠三种思想,在他身上都有体现。“功成身退”是支配他一生的主导思想。
李白留给后世人九百多首诗篇。这些熠熠生辉的诗作,表现了他一生的心路历程,是盛唐社会现实和精神生活面貌的艺术写照。李白一生都怀有远大的抱负,他毫不掩饰地表达对功名事业的向往。
李白的诗歌最大的特征就是“豪”。他的豪放可以表现在两个方面,一者是他对自己的自信十足,以至于有一些狂妄,因此他有恃才傲物的资本,表现出自己的清高。李白经诗人吴筠的推荐,即被唐玄宗召赴长安。这时的他满心喜悦,高歌“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南陵别儿童入京》)。然而,他抱着“不屈己、不干人”的态度去“平交诸侯”,在封建社会的黑暗官场,这种光明磊落的作风自然是行不通的。当他明白自己只是个“御用文人”的时候,他又“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梦游天姥吟留别》)的傲然离去。另一个方面,在他的诗歌中表现出的大气磅礴,意境广阔,无人能及。“噫吁口戏,危乎高哉!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蜀道难》)这样的诗句让贺知章看了大为称赞,深深地被李白的大气所折服。他的诗歌意境阔达,有“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将进酒》)这样的气势,有“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行路难》)的气迫,还有“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天台四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梦游天姥吟留别》)的高大宏伟。
李白的诗歌的创新,以一言蔽之就是一个“奇”字。前人评李白,无论抑扬,均好用一个“奇”字。如钱起“才大语终奇”;元稹“以奇文取称”;白居易“才矣奇矣”,不可胜数;再如贺知章所谓“谪仙”,杜甫所谓“佯狂”,以至诸如令力士脱靴和骑鲸飞升之说,虽不言奇,而奇自在其中。这点着重谈谈李白的诗与月。过去的文人,赏月,宿月,问月……等等,但都不及李白的“花样”更多。“人游月边去,舟在空中行”(《送魏万还王屋》),这是他的“泛月”;“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谢朓楼饯别》)这是他要“揽月”;更奇的是他会“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下独酌》)的“醉月”;最奇的是他更可以“昔日绣衣何足荣,今宵贳酒与君倾。暂就东山赊月色,酣歌一夜送渊明”(《送韩侍御之广德》)这样“赊月”买酒,这比用“五花马,千金裘”还要出人意料。李白的新奇思想,与他的浪漫主义思想是不可分开的,这点是他受到道家思想的深刻影响,从而表现出他的质朴,天真的性格。
李白诗歌的“悲”的表现,还是由于自己的政治思想报负不能实现而来的。如他会有“行路难,行路难,多歧路,今安在?”(《行路难》)的疑问,也会有“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将进酒》)的感慨。即使在《蜀道难》和《梦游天姥吟留别》中,也不是只写山水风景,而也倾入了作者政治理想难以实现的苦闷情绪。但他的这种“悲”旋即会转为乐观的态度。因此他的“悲”总和他的“豪”联系在一起。对行路难的疑问,他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的回答;对“悲白发”的无奈,他有“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回答,并表示“天生我材必有用”的乐观态度。这样,他的诗豪放中透着悲,有一种悲壮的气势,更使他的诗歌具有魅力;在“悲”过后,他又可以让自己战胜困境,转向乐观,这个让人又看到了他人格的魅力。这是他道家思想战胜儒家思想的结果。
四处云游的李白,表现更多的是一个“逸”字。在他的诗篇中,他写自己的闲情逸趣,写自己对故乡、朋友的怀念,写自己对大自然美丽景色的热爱,写平凡人的日常生活等等。这些更多的是表达了李白对生活的热爱之情,对美好生活的憧憬。这样展示的是一个天真可爱的李白。“寒月摇清波,流光入窗户。对此空长吟,思君意何深”(《望月有怀》)“长安一片月,万户捣衣声。秋风吹不尽,总是玉关情。何日平胡虏,良人罢远征”(《子吴夜歌》其三)“旧苑荒台杨柳新,菱歌清唱不胜春。只今惟有西江月,曾照吴王官里人”(《苏台怀古》)以上所述思乡、思友、男女相思和怀古,都是人们日常生活中常有的感情。李白这类作品抒发的感情既是人们生活中常有的,而抒发的方式也是平易近人、人人都能接受的,实足以代表李白性格的天真纯朴的一面。“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望卢山瀑布》)这是李白忘情山水的代表作品。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月下独酌》其一)更表现出他寻找生活逸趣的轨迹。一般说来,李白饮酒诗突出一个“豪”字,咏月诗突出一个“逸”字,一旦二者结合,便表现出一种既豪放又飘逸的性格——可用“清狂”二字概括;除《月下独酌》四首,名篇如《襄阳歌》、《谢朓楼饯别》等均属此类。这种清狂性格一方面说明诗人的骄傲和对污浊现实的轻蔑,同时又流露出深深的孤独感。李白还有些写他步月而归的诗,心情平和,于闲适中同样流露出极深的孤独感。
总结李白诗歌的特点,我们能看到李白性格的两大主线:一是豪气,二是豁达。豪气中夹带的是他对现实的不满和悲哀,一但到这个时候,他的豁达就表现出来了。豁达是夹带的是他更多对生活的热爱与热情和他的乐观向上的精神。但是,从他在“逸”时所表现出的孤独之情,也同样流露出了一丝的悲伤。这是李白作为一个文人,终不能避免的。
李白简介
李白(701--762),字太白,盛唐最杰出的诗人,也是我国文学史上继屈原之后又一伟大的浪漫主义诗人,素有“诗仙”之称。他经历坎坷,思想复杂,既是一个天才的诗人,又兼有游侠、刺客、隐士、道人、策士等人的气质。儒家、道家和游侠三种思想,在他身上都有体现。“功成身退”是支配他一生的主导思想。
李白留给后世人九百多首诗篇。这些熠熠生辉的诗作,表现了他一生的心路历程,是盛唐社会现实和精神生活面貌的艺术写照。李白一生都怀有远大的抱负,他毫不掩饰地表达对功名事业的向往。《梁甫吟》、《读诸葛武侯传书怀》、《书情赠蔡舍人雄》等诗篇中,对此都有绘声绘色的展露。李白自少年时代就喜好任侠,写下了不少游侠的诗,《侠客行》是此类诗的代表作。在长安3年经历的政治生活,对李白的创作产生了深刻的影响。他的政治理想和黑暗的现实,发生了尖锐的矛盾,胸中淤积了难以言状的痛苦和愤懑。愤怒出好诗,于是,便写下了《行路难》、《古风》、《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等一系列仰怀古人,壮思欲飞;自悲身世,愁怀难遣的著名诗篇。李白大半生过着流浪生活,游历了全国许多名山大川,写下了大量赞美祖国大好河山的优美诗篇,借以表达出他那种酷爱自由、渴望解放的情怀。在这一类诗作中,奇险的山川与他那叛逆的不羁的性格得到了完美的契合。这种诗在李白的诗歌作品中占有不小的数量,被世世代代所传诵,其中《梦游天姥吟留别》是最杰出的代表作。诗人以淋漓挥洒、心花怒放的诗笔,尽情地无拘无束地舒展开想象的翅膀,写出了精神上的种种历险和追求,让苦闷、郁悒的心灵在梦中得到了真正的解放。而那“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的诗句,更把诗人的一身傲骨展露无遗,成为后人考察李白伟大人格的重要依据。
李白作为一个热爱祖国、关怀人民、不忘现实的伟大诗人,也十分关心战争这一重要问题。对保卫边疆的将士予以热情的歌颂(如《塞下曲》),对统治者的穷兵黩武则给予无情的鞭挞(如《战城南》、《丁都护歌》等)。李白还写了不少乐府诗,描写劳动者的艰辛生活,表达对他们的关心与同情(如《长干行》、《子夜吴歌》等)。
李白的诗具有“笔落惊风雨,诗成泣鬼神”的艺术魅力,这也是他的诗歌最鲜明的艺术特色。作为一个浪漫主义诗人,李白调动了一切浪漫主义手法,使诗歌的内容和形式达到了完美的统一。李白的诗富于自我表现的主观抒情色彩十分浓烈,感情的表达具有一种排山倒海、一泻千里的气势。比如,他入京求官时,“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想念长安时,“狂风吹我心,西挂咸阳树。”这样一些诗句都是极富感染力的。
极度的夸张、贴切的比喻和惊人的幻想,让人感到的却是高度的真实。在读到“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这些诗句时,读者不能不被诗人绵长的忧思和不绝的愁绪所感染。李白的这一艺术表现手法在《梦游天姥吟留别》、《蜀道难》等诗中表现得尤为突出。
李诗中常将想象、夸张、比喻、拟人等手法综合运用,从而造成神奇异采、瑰丽动人的意境,这就是李白的浪漫主义诗作给人以豪迈奔放、飘逸若仙的韵致的原因所在。他的语言正如他的两句诗所说,“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明朗、活泼、隽永。
李白的诗歌对后代产生了极为深远的影响。中唐的韩愈、孟郊、李贺,宋代的苏轼、陆游、辛弃疾,明清的高启、杨慎、龚自珍等著名诗人,都受到李白诗歌的巨大影响 。
李白的生平和性格
李白(701—762)字太白,原籍陇西成纪(今甘肃秦安),出生于中亚西域的碎叶城(在今吉尔吉斯斯坦境内),约五岁时,其家迁居绵州昌隆(今四川江油)。其父李客(或谓真名不详,“客”是对外来者的泛称),不求禄仕而家境富裕,所以人们猜想他可能是一位巨商。李白的青少年时期是在蜀中度过的,他自幼读书就广为涉猎,所谓“五岁诵六甲,十岁观百家”(《上安州裴长史书》),“十五观奇书,作赋凌相如(《赠张相镐》)。年轻时仗剑任侠,《与韩荆州书》云:
“十五好剑术,遍干诸侯。”魏颢说他“眸子炯然,哆如饿虎……少任侠,手刃数人”(《李翰林集序》)。崔宗之在《赠李十二白》诗中也以“袖有匕首剑”、“双眸光照人”这样的句子描述其风度。很久以后,他和朋友叙旧,还兴致勃勃地回忆当年杀出五陵恶少重围的往事(见《叙旧赠江阳宰陆调》)。
他还很早就向往游仙问道的生活:“十五游神仙,仙游未曾歇。”(《感兴八首》之五)十八、九岁时,李白曾隐居于戴天大匡山,并从赵蕤学。赵蕤是个以“王霸之道见行于世”(孙光宪《北梦琐言》)的学者,所著《长短经》十卷即主经邦济世的事功之学。李白二十岁遇到苏颋,又深得这位“朝廷大手笔”、文章巨公的赞赏。开元十二年(724)秋,李白“仗剑去国,辞亲远游”(《上安州裴长史书》)。他从峨嵋山沿平羌江南下,到荆门、游洞庭,接着又到了金陵、广陵和会稽等地,不久回舟西上,寓居郧城(今湖北安陆)。当时著名的道士司马承祯在江陵遇到他,夸许他“有仙风道骨,可与神游八极之表”(李白《大鹏赋·序》)。开元十五年,他娶故相许圉师孙女为妻。三年后,即开元十八年(730),李白由南阳启程入长安,这时他正好三十岁。
李白初入长安为期约三年。他隐居在终南山,广为交游,希望得到王公大人的荐引。那时唐玄宗之妹玉真公主别馆就设在终南山,常有文人雅士(其中包括王维、储光羲等名诗人)去作客。李白结识了这位公主,却未能如愿以偿,终于怏怏离去。开元二十年(732)夏,李白沿黄河东下,先后漫游了江夏、洛阳、太原等地。二十四年,又举家东迁,“学剑来山东”(《五月东鲁行答汶上翁》)。他在寓居任城时,曾与孔巢父等人会于徂徕山酣饮纵酒,人称“竹溪六逸”。后又漫游河南、淮南及湘、鄂一带,北登泰山,南至杭州、会稽等地,所到之处,形诸吟咏,诗名远播,震动朝野,最后连天子也被惊动了。
天宝元年秋,由于玉真公主的荐引,唐玄宗下诏征李白入京,并待以隆重的礼遇:“降辇步迎,如见绮皓;以七宝床赐食,御手调羹以饭之。”(李阳冰《草堂集序》)命李白供奉翰林。李白应召入京时,颇为踌躇满志,《南陵别儿童入京》诗云:“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他有心作一番事业来报答玄宗的知遇之恩,但这位傲岸的诗人很快就遭到了宫廷权贵们的忌恨。一年后他就开始遭到谗毁,“白璧竟何辜?青蝇遂成冤”(《书情赠蔡舍人雄》),“君王虽爱蛾眉好,无奈宫中妒杀人”(《玉壶吟》),这些诗句都是他当时险恶处境的写照。天宝三载春,李白被放还乡。这一次他在朝中任职的时间只有一年多,但却使诗人对社会的认识发生了深刻变化。
李白离长安后,沿商州大道东行,至洛阳与杜甫相识,后又与杜甫、高适一起畅游梁、宋一带,过着饮酒论文、追鹰逐兔的放逸生活。翌年,在山东兖州,李白又与杜甫相遇,同游泗水、东蒙等地。随着天宝年间政治形势每况愈下,李白对国事的倾危深感忧虑和不安。他在《答王十二寒夜独酌有怀》、《远别离》等诗中,对李林甫、杨国忠等人的擅权和诛杀异己公开表示抗议,对险恶的政局发出悲怆的呐喊。他四处浪游,飘泊在梁园、鲁郡和金陵一带,还到过幽蓟等地。一路上写下了许多优秀的诗篇。
天宝十四载(755)安史之乱爆发,李白避地东南,来往于宣城、当涂、金陵、溧阳一带。后隐居于庐山。当时玄宗之子永王璘率师由江陵东下,“辟书三至”(《与贾少公书》),以复兴大业的名义恭请李白参与其戎幕,李白遂满怀热忱毅然从戎。不料肃宗李亨和永王璘之间又祸起萧墙,李璘军败被杀。李白也因此获罪下狱,不久被长流夜郎(今贵州铜梓一带)。当时诗人正陷于“世人皆欲杀”(杜甫《不见》)的危险处境之中,以至杜甫还误信了流言写诗寄托沉痛的哀思。李白溯江西上,至巫山时遇赦放还。这时他已年近六十,但仍壮心未已,上元二年(761),又一次踏上征途,准备参加李光弼的平叛军队,途中因病折回。宝应元年(762),李白病死于当涂族叔李阳冰家,结束了他富有传奇色彩的一生。有《李太白集》。
李白生平浪迹天下,而大起大落的身世遭遇又使他广泛接触了生活的各个层面。他的鲜明的个性就是在充分吮吸时代气息的基础上形成的。李白自年轻时就慷慨自负,不拘常调,“常欲一鸣惊人,一飞冲天,彼渐陆迁乔,皆不能也”(范传正《唐右拾遗翰林学士李公新墓碑序》)。他具有很强烈的任侠作风:尚武轻儒,脱略小节,轻财好施,豪荡使气。年轻时“东游维扬,不逾一年,散金三十余万,有落魄公子,悉接济之”(李白《上安州裴长史书》)。喜豪饮纵博,又精于骑射。他不屑于走一般士子由科举入仕的常轨道路,而希望一举成就大业。他又不无虔诚地求仙学道,采药炼丹,独孤及说他出门的行装是“仙药满囊,道书盈箧”(《送李白之曹南序》)。甚至,他还从山东尊师高如贵受道篆,履行了正式成为道教徒的仪式。他对排难解纷的策士颇为倾心,有纵横家的气派,崔宗之说他“清论既抵掌,玄谈又绝倒。分明楚汉事,历历王霸道”(《赠李十二白》)。《新唐书·文艺列传》也说他“喜纵横术”。总之,“志尚道术,谓神仙可致;不求小官,以当世之务自负”(刘全白《唐故翰林学士李君碣记》),他的人生理想既是超脱又是积极入世的。而上述各个方面,又正是盛唐时代社会习尚和文化精神的显著特征所在。因此,李白也就很自然地成为当代人们所心仪的人伦风范。例如为了一瞻李白的丰采,任华、魏万不远千里追踪相从;“四明狂客”贺知章一见李白,惊呼为“谪仙人”,解下随身所佩的金龟相赠;门人武七则甘愿赴汤蹈火,越过安禄山叛军的占领区至东鲁接回诗人的子女,等等。李白的诗歌正是通过他的个性投影,折射出时代的风容神采,从而成为盛唐的最强音的。
时代理想的艺术升华
李白的诗歌是盛唐气象的典型代表。诗人终其一生,都在以天真的赤子之心讴歌理想的人生,无论何时何地,总以满腔热情去拥抱整个世界,追求充分地行事、立功和享受,对一切美的事物都有敏锐的感受,把握现实而又不满足于现实,投入生活的急流而又超越苦难的忧患,在高扬亢奋的精神状态中去实现自身的价值。如果说,理想色彩是盛唐一代诗风的主要特征,那么,李白是以更富于展望的理想歌唱走在了时代的前沿。
李白的诗歌丰富和发展了盛唐诗歌中英雄主义的艺术主题。他和同时代的其他文士一样,具有恢宏的功业抱负,所谓“申管晏之谈,谋帝王之术,奋其智能,愿为辅弼。使寰区大定,海县清一”(《代寿山答孟少府移文书》),就是他最执着的人生信念。李白是否具有在复杂的权力结构中从事政治活动的实际能力,也许是很可疑的,但作为诗人,这种信念更多地成为他追求和歌颂壮丽人生的出发点。他从无数古代英雄的风度、气派中吸取力量,把现实的理想投影到历史中去,从而在诗歌中建立起英雄性格的人物画廊。他歌颂崛起草泽、际会风云的英雄,如《梁甫吟》写太公望:“君不见朝歌屠叟辞棘津,八十西来钓渭滨;宁羞白发照清水,逢时壮气思经纶。广张三千八百钓,风期暗与文王亲。大贤虎变愚不测,当年颇似寻常人。”歌颂视功名富贵如草芥的义士,如《古风》其十写鲁仲连:“齐有倜傥生,鲁连特高妙。明月出海底,一朝开光曜。却秦振英声,后世仰末照。意轻千金赠,顾向平原笑。吾亦澹荡人,拂衣可同调。”歌颂爱才若渴、礼贤下士的英主,如《行路难》其二中的:“君不见昔时燕家重郭隗,拥彗折节无嫌猜。剧辛、乐毅感恩分,输肝剖胆效英才。昭王白骨萦蔓草,谁人更扫黄金台!”赞美傲岸不驯、坚持布衣尊严的名臣,如《梁甫吟》中的郦食其:“君不见高阳酒徒起草中,长揖山东隆准公;入门不拜骋雄辩,两女辍洗来趋风。东下齐城七十二,指挥楚汉如旋蓬。狂客落魄尚如此,何况壮士当群雄!”他笔下的英雄大多是在动荡变乱的非常时期在历史舞台上叱咤风云的人物,而且和抒情主人公打成一片,浑然而不可分。例如他在赠酬友朋的诗中说:“风水如见资,投竿佐皇极。”(《酬坊州王司马与阎正字对雪见赠》)“自言管、葛竟谁许,长吁莫错还闭关。”(《驾去温泉宫后赠杨山人》)在醉醒后自抒其志云:“傅说板筑臣,李斯鹰犬人。欻起匡社稷,宁复长艰辛。”(《冬夜醉宿龙门觉起言志》)安史之乱起,李白视形势如楚汉相争,并以张良、韩信自况:“颇似楚汉时,翻覆无定止。朝过博浪沙,暮入淮阴市。张良未遇韩信贫,刘项存亡在两臣。暂到下邳受兵略,来投漂母作主人。”(《猛虎行》)他入永王璘幕府后,又以谢安自比:“但用东山谢安石,为君谈笑静胡沙。”(《永王东巡歌》其二)直至他六十岁投军时,还以西汉大侠剧孟自许:
“半道谢病还,无因东南征。亚夫未见顾,剧孟阻先行。”
(《闻李太尉大举秦兵百万出征东南……》)生在盛世的李白而对乱世英雄致以礼赞,当然不仅仅是发思古之幽情。因为通过这类人物,诗人更能够抒发自己“心雄万夫”的气概和热情,表现在历史中建立辉煌功业、积极创造自我价值的人生愿望。同时,这也成为时代理想的人格化写照。
李白把排难解纷的济世理想和纵放不羁的个性自由统一起来,以求得圆满的人生。他对人生道路的设计是分两步进行的:首先是建立奇功伟业,如云:“苟无济代心,独善亦何益?”(《赠韦秘书子春》)“两龙争斗时,天地动风云。酒酣舞长剑,仓卒解汉纷。”(《送张秀才谒高中丞》)而功成之后,却又不贪恋富贵名位,而以“五湖”、“沧州”为家,向往自由的生活。他早年在干谒求仕期间不讳言这一点:“功成拂衣去,摇曳沧州旁。”(《玉真公主馆苦雨》)在仕途最得意时不放弃这一点:“功成谢人间,从此一投钓。”(《翰林读书言怀》)“待吾尽节报明主,然后相携卧白云。”(《驾去温泉宫后赠杨山人》)直到晚年,他仍矢志不移:“终与安社稷,功成去五湖。”(《赠韦秘书子春》)这种人生理想集中表现了诗人“羞伐其德”和热爱自由的意识:“我以一箭书,能取聊城功。终然不受赏,羞与时人同。”(《五月东鲁行答汶上翁》)
“乍向草中耿介死,不求黄金笼下生。”(《设辟邪伎鼓吹雉子斑曲辞》)这些诗句都是诗人心迹的自我表白。由于他的自由意识是如此强烈,当遇到现实生活中丑恶力量的阻梗时,他的愤怒和抗争也表现得格外强烈。
在中国古代诗人中,李白的个性之活跃和解放是少有的。
他一生不以功名显,却高自期许,以布衣之身而藐视权贵,肆无忌惮地嘲笑以政治权力为中心的等级秩序,批判腐败的政治现象,以大胆反抗的姿态,推进了盛唐文化中的英雄主义精神。
李白反权贵的思想意识,是随着他的生活实践的丰富而日益自觉和成熟起来的。在早期,主要表现为“不屈己、不干人”、“平交王侯”的平等要求,正如他在诗中所说:“昔在长安醉花柳,五侯七贵同杯酒。气岸遥凌豪士前,风流肯落他人后!”(《流夜郎赠辛判官》)“揄扬九重万乘主,谑浪赤墀青琐贤。”(《玉壶吟》)他有时也发出轻蔑权贵的豪语,如“黄金白璧买歌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