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也是到48节 可是楼主 貌似到48节就完了 它不是分两部分么 第一部分到27节 第二部分到48节 我还没看完 嘻嘻
猪脚就是那个杀人凶手 就是那个毕浪
这是个啥啊?
别吓我,我就住404寝室
<揭开404寝室死亡真相:男生寝室>
第一部分 第1节:引子(1)
引子
黑黑的夜幕。作古的喧嚣,已然潜入漆黑深处的罅隙。校园陷入一种压抑的沉默中,空寂的教室,图书馆,漫长无尽头的走廊,在子夜里俨然一个巨大的坟场。梦魇般的黑暗,沿着夜的轨迹蔓延,覆盖天与地。
黑暗和寂静的震慑,层层包裹。宿舍楼庞大的身躯在夜色中影影绰绰,边缘磨损,毁灭的力量在内部蓄势待发。宿舍楼里一片黑暗,空气中流动着阴冷隐忍的气息,弥漫着,匍匐着,纠缠着。
许多扇门都紧闭,冰冷如墙。
房间里的学生在床上睡得很沉,很沉。夜就是一场梦。
一,二,三,四。
第四层
一盏昏黄的灯在楼梯口出现。它的光芒刺破如痂的黑暗,影被逐离。被照亮的边缘如海水漫过地面。它这样漂浮在黑暗中,摇摆不定,经过一扇又一扇沉寂的房门。
四零一,四零二,四零三,四零四。
灯停止前进。
四零四的房门半掩着,灯光逼近门边,稀薄的光透进房间里,如一个有意识的灵魂,飘了进去。房间里很暗,门缝里渗进来的灯光照亮很小的范围。有个身影背对着光芒,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光亮,只是很专心地扬起手,挥下,扬起手,挥下。
刀子碰撞到骨头,咯咯的沉闷声。
从身影下流出一道两道的黑色液体,朝着地上的亮光淌过来,会聚,在夜晚清冷的空气中慢慢凝结成红色的血迹。那么红、那么鲜艳的血,开始在黑夜中熊熊燃烧起跳跃的火。
清脆的坠落声。飘浮在门外的灯碎在了地上。
光灭了。
黑暗中,一只手将灯捡了起来。看不清楚的面孔发出隐隐约约的阴笑。
阴笑声从四零四寝室飘扬出去,回荡在漫长的走廊里。
教导主任依稀有种不祥的预感。事情很诡异,让人捉摸不透。他皱起眉头,对着桌面上的退学申请书推了推眼镜,一遍又一遍。他看得眼酸,手指伸进眼镜里揉了揉疲惫的眼眶。
这是第五宗了。
才一个月,已经有五个学生提出了退学申请。而且,她们都是住在宿舍楼四层的学生。
教导主任闭目养神好一会儿,睁开眼睛,盯紧在跟前站了许久的女生。女生扎着辫子,低着头不说话,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血色,要是在夜里,十足的女鬼样。他审视着她,慢慢地,语气中透出一点无奈。
"你也看见人皮灯了?"
"嗯。"
辫子女生狠狠地点了点头。
"不是眼花?"
辫子女生狠狠地摇了摇头。她始终低垂着头,倘若抬起头来,那眼里极度的恐惧和惊悸必定连教导主任也大吃一惊。教导主任把退学申请书扔进了抽屉里。他思索着该如何处理这件棘手的事情。很短的时间里,他便做出了决定。
第一部分 第2节:引子(2)
无论如何,绝不能让这件事情如此发展下去!
"同学,你的退学申请不批准!"
"啊!不要!为什么哇!"
辫子女生大受刺激地抬起头来,眼神里满是哀求:"主任,求求你,我不要再待在这个学校了!这个学校有……有鬼!"
"你胡说什么?是你眼花了!"教导主任也生气了,怒气横生,脸上的肌肉激动地抽搐着,"什么人皮灯!呸!到底是谁散播的谣言,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总之,今天晚上你先回寝室去睡!"
"我不要!打死我也不要啊!"
辫子女生眼看就要哭出来,声音那么战栗,身子在剧烈颤抖,连阳光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也颤抖起来。
"放心啦!"教导主任放缓了语气,安抚辫子女生惊慌的情绪道,"今晚我会去巡视宿舍楼,一定把那个吓唬人的家伙给捉住!"
他半哄半骗。辫子女生反驳不了什么,只好惴惴不安地离开了教员室。
要说起人皮灯的故事,在这个学校里真是无据可查。这间中学成立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也许别的学校都会流传一两个鬼故事,偏偏这个中学从未出过半点诡异的怪事。所以,当第一次听到人皮灯的时候,教导主任心头首先冒出来的想法就是谁瞎编出来的鬼话。
学生们时不时会搞些小恶作剧,这本来无伤大雅。但教导主任认为这次的事件实在搞过头了,接连有五个女学生自称深夜在宿舍楼四层看到有个长发的女鬼提着人皮灯走来走去,为此而申请退学。
更诡异的是,有个女生失踪了,有个女生吊死在宿舍里。她们全部住在四楼寝室。
再不查清搞恶作剧的家伙,恐怕整个学校都会陷入难以自拔的恐怖传言中,这对学校的声誉无疑是个毁灭性的打击。
夜幕降临。熄灯时间一过,整个校园陷入了深深的死寂中,白天的热气早已挥发掉,空气显得更阴冷,飕飕地滑过裸露的肌肤。视野周围逃不开浓黑的夜色,操场上吹过荒凉的风。
教导主任走进了宿舍楼。他是一个人。原本一起巡查的值班老师偏偏有急事不能来,便只剩下他孤单一个人。黑暗又空寂的宿舍楼里,教导主任亮起了手电筒,光芒照进窟窿般的黑暗中,瞬间便被吞没了。
第一层楼,无异常。
第二层楼,无异常。
第三层楼,无异常。
巡完第三层楼,回到楼梯口,教导主任不由自主地站住了脚。他抬眼往楼梯上观望片刻,楼梯间游走着可怕的气息,一股阴寒的冷风迎面扑来,他不禁全身打了个寒噤。他绝不是胆小的人,然而这时心中的恐惧,却是愈发强烈。
尽管他认为人皮灯一定是哪个学生的恶作剧。
第一部分 第3节:引子(3)
尽管他从不相信世上有鬼。
教导主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神镇定下来了,才迈起异常沉重的脚步,沿着楼梯慢慢地走了上去
楼里静到了极点,甚至连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都被无限地放大,在沉寂的空间轰隆轰隆地响。教导主任下意识地调大了手电筒的亮光,以驱散身体里不断涌出来的恐惧。事实上,四周除了十分寂静,什么异样的事也没有。
既然如此,那种恐惧之感,为什么还会源源不断地从四处涌来呢?教导主任开始感觉到了一种难受的压抑。这种感觉无法用言语表达,也无法缓解。楼梯没剩几级了,他停了一下,低头去整理鞋带。
余光里,一双鞋子突然出现在楼梯上。
根本没有任何脚步声,它就这样凭空地出现在了楼梯上。穿着鞋子的那双脚瘦弱而苍白,泛着青色,叫人不寒而栗。教导主任这个时候迟疑了,并没有第一时间抬起头去看。头顶有一团昏黄的灯光,寂寂地洒在他的上方。那种光幽幽的,十分虚无,照射到脸上他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人皮灯!出现了!教导主任倒吸一口冷气,心开始怦怦乱跳起来。双方在彼端此端对峙着,沉默愈演愈烈。最后,教导主任猛地伸直发凉的背脊,拿着手电筒照上去,并且厉声喝道:"谁?!敢吓老子!"
上面一个人影也没有。人皮灯消失,那双鞋子也消失了。
难道是幻觉?教导主任困惑地想,或是那装神弄鬼的家伙已经跑掉了?受后一种想法的催使,他飞快地跑上了四楼。安静的四楼,酣睡的学生们并没有因为被他刚才的厉喝而惊醒。一扇扇紧闭的门,走廊如一道缺口,黑暗像洪水般泛滥其中。
一抹白影在厕所的门角倏忽不见。
教导主任追了过去。他觉得这个恶作剧的家伙实在够笨,怎么会跑进没有退路的厕所里呢?如果捉住那人,他会做出最严厉的惩罚,或许勒令其退学也说不定。
厕所里很黑。水龙头在黑暗中滴答滴答地滴着水珠。教导主任料想那人肯定是躲进了隔间里。他逐间地把厕所门踢开,奇怪的是,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他明明看见有个人影闪进了这里呀。
教导主任百思不得其解,满腹疑惑地从厕所里走了出来。正当他打算继续上五楼巡查时,他在楼梯口不小心再次回头往厕所望了一眼。这一眼简直要了他的命。只见厕所里飘浮着一团昏黄的灯光,凄凉的光芒中,一抹身影隐约可见。
教导主任呆立在原地无法移动,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与寒气从腰椎处升起并蔓延到四肢百骸,血凝住了,眼睛睁得好大,整件衬衫都被不断冒出来的涔涔冷汗濡湿了。
在离他不远的厕所里头,在他刚刚巡视过后的厕所里头,一个女生提着人皮灯出现了。幽微的灯光恍惚地飘浮在阴暗中,照亮了女生的轮廓。女生垂着头,很长很长的头发遮住了脸,包裹住了整颗脑袋,让人看不清容貌。那双脚正如教导主任刚才看到的那样,依然瘦弱苍白,像一截被漂得白白的树枝。
第一部分 第4节:引子(4)
这么恐怖的鬼影逼在眼前。
教导主任大叫一声,惊恐扭曲了他的脸。他身子一软,几乎瘫在地上。厕所里的人皮灯女鬼突然嘿嘿嘿地邪笑起来,黑夜中唯一的声音显得那么尖锐阴寒。教导主任哆哆嗦嗦地扶着扶手站起来,连滚带爬地奔下楼去。
毕浪知道自己来得太早了。急性子的妈妈天才微微亮就把他从床上赶起来。搭上早班公车,走进冷冷清清的校园,居然一个人影也没有,清晨的光辉为初醒的校园洒下一片神谕般的色彩。
通往宿舍楼的道路上蹲着一个身影。
戴着耳机的毕浪走过去,那人站了起来,穿着牛仔裤和清爽T恤的高大身影立刻在微亮的晨光中舒展开。毕浪咦了一声,说:"萧南你还真早哇!"
叫做萧南的男生揉了揉睡意蒙眬的眼睛,打了个呵欠,回答道:"被你妈叫醒的啦。"
"什么?"
耳机里《青花瓷》的旋律强烈地震撼着耳膜,听不到萧南说什么,毕浪把耳机摘了下来,看着他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是被你妈打电话叫醒的啦。"
"为什么呀?"
"她叫我陪你一起来。"
"啊?那个没完没了的老娘……拜托,现在又不是小学生,来学校还要人陪呀!"
"没关系啦。谁叫我从小就是死党呢。再说,早来早霸个好床位嘛!对了,你住哪间寝室?我住三楼。三零一。"
萧南提起了地上的行李包。看起来衣服不多的样子。
"我嘛,"毕浪想了想,"好像是四楼,四零四吧。"
两人背对着清早的光辉向宿舍楼走了过去。从云层间降下的狭窄光束,把整个校园照得一片空旷,色调带点悲凉。
宿舍楼有两栋,相隔不远。升上高三的毕浪今年换了宿舍,所以在分岔路口他转向了另一边的小路。初三和高三的毕业班今年全被分配到了旧宿舍楼,从一层到四层是男生寝室,四层以上是女生寝室,这种男女生合楼的现象在这个中学也算是特色。据说是方便对毕业班进行统一管理。
毕浪住的四楼,以前一直空置,在不知情的人看来,这是学校方面为了隔离男生女生而特地空出来一层楼,不过,实情并非如此。
事情过去三年了,有的人心存侥幸地想,或许,那东西不会再出现了吧?
那个萦绕在学校领导脑海中整整三年的梦魇,随着时间的推移,似乎消失了。
通往黑暗的大门再度被打开。
四楼的铁门关得很紧,锈迹斑斑,虽然从管理员那里借来了钥匙,但毕浪还是费尽力气才把铁门拉开。他走了进去,走廊里脏极了,地上撒满丢弃的纸张和物品,混浊的灰尘味道低低地悬浮在空气中,光秃秃的四壁上张扬着光线的尖笑。
第一部分 第5节:引子(5)
按照门牌上的顺序,四零四寝室应该在这边。毕浪提起了行李,一边看着门牌,一边走过去。四周安静极了,晨曦正在逐渐唤醒沉睡的万物。在这万籁俱寂之际,毕浪竟然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他,他站住脚,回头看了看空荡荡的走廊,走廊尽头的厕所在不均匀的光线中颇有纵深感,像幽暗的窟窿。
他侧耳细听,本来以为是萧南跑上来了,可等了半刻,既不见萧南的身影,也没有再听到那个呼唤的声音。是幻觉吧?
四零四寝室跟其他房间一样,房门紧闭,毕浪转动钥匙半晌门还没开,正当他打算一脚踹开时,门却悄然打开了一条缝。他推开门,顿时愣住了。
怎么回事,这房间——
正惊诧着,一只手突然搭在他肩膀上。毕浪回头看见萧南站在身后。萧南发现他略显惊讶的神情,有点纳闷:"怎么了?"
"你看这房间。"
萧南探进脑袋,环顾了一下房间。房间窗明几净,一尘不染,床铺和桌椅摆得整整齐齐。萧南倒没注意到有什么异常,又皱着眉头睨视着毕浪:"怎么了?"
"这房间好干净呀。"
"啊?"
"你不觉得奇怪吗?这房间明明空置三年,却这么干净,好像一直有人在住似的。"
"对哦!"萧南恍然大悟,走了进去,仔细打量一下,他指着墙角的扫把,"是不是学校派清洁大婶过来整理过了呢?"
"也许吧。"
这个解释勉强合理。毕浪也不多想,把行李往下铺一扔,跷起二郎腿,点起一根烟很享受的样子。萧南继续打量着这个寝室,他检查了一下桌椅,又走到阳台外,检查了一下水龙头。他这个人总是这么细心,毕浪都觉得萧南有点像自个家里的老娘了,专爱做些烦琐的事情,说话又啰唆。
不过呀,他还是喜欢和萧南在一起。从小学起就是死党的两个人,即使考上不同的初中还是来往频密,等到高中,两个人又考到了同一所学校。这样坚固的友谊,恐怕一辈子也不会破裂。
相比成绩优秀的乖乖男萧南,毕浪算得上是老师眼中钉的那一类学生,逃课、抽烟、被记过已经是家常便饭。曾经有老师会担心毕浪会教坏萧南,曾经也有老师妄想萧南把毕浪引回正途,可惜,近墨者不黑,近朱者不赤,距离相近的两颗星球始终按自己的方式自转着,自转着。
萧南唯一比不上毕浪的地方,恐怕是帅气的毕浪更受女生欢迎,俗话说的"男生不坏,女生不爱"就是这个道理吧。毕浪曾经开玩笑地说萧南是他的邮差,会准时地把别人的情书转达到他的手里。
毕浪却从未回过一封情书。爱他的女生,他不爱;在教室门口翘首等待的女生,他微笑着路过;相恋七天就分手的女生,他很快就忘记她的名字。这男孩,真是糟糕透了。
第一部分 第6节:引子(6)
然而,这男孩却也有他企及不到的爱情。他抽着烟,坐在床沿边上想着那个女生入了神,直到萧南发现什么似的大呼小叫起来。
"哟,这是什么呀?"
"怎么了?"被打断思路的毕浪循声望过去,只见萧南正打开一个衣柜,对着里面的东西发愣。
"有件校服。"
萧南把校服拿出来。那是一件女生校服,常见的蓝白相间,是这个中学夏款的女生校服。由此推断,以前住在这个寝室的人一定是女生。其实几乎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这四楼原本就是女生寝室。只是后来为什么空置就无从得知了。
毕浪走过去摸了摸那件女生校服,心头忽然生出一种异样的感觉。哪里奇怪了,他却说不出来。他转头看了一下外面渐亮的天色,跟萧南说:"上楼顶去吹吹风吧。"
"那这件校服怎么处理?扔掉吗?"萧南问。
"也许是谁留下的……反正不碍地方,留着吧。"毕浪想了想说。在以后,他也许会为自己的这句话感到后悔。
萧南便把那件女生校服挂回柜子里。
楼顶上挂满了女生衣服。在衣架下飘扬的蓝与白,传来阵阵女人香。天空中越来越多的阳光,像夏天的雨,哗啦哗啦地落下。时间不早了,下面的楼层出现人活动的声音。
虽说是男女生合住的宿舍楼,不过由于近水楼台的关系,楼顶几乎是男生的禁区。偏偏毕浪还叼着烟,眼神坏坏地打量着一件件各种款式的女生内衣,甚至还把一件胸罩戴在身上,卖弄风骚地回头向萧南抛媚眼,嗲声嗲气地说:"哥哥仔,哎,我要我要!"
萧南哭笑不得。
"拜托,别拿这种东西玩啦!"
"有什么关系嘛。"毕浪继续凑过来,用胸罩在萧南的身上挤来弄去,那种娇滴滴的声音软绵绵地吹在萧南的耳边:"靓仔,来一个吻!"
"别逗了。还玩呀?"
萧南赶紧躲开,毕浪追了过来,抛出一个满口烟味的吻。这时候,楼梯口走出来一个长得像侯佩岑的女生。追逐的两个人顿时愣住了。抱着衣物篮的女生紧皱眉头端详着手里夹着烟头,戴着胸罩的毕浪,不说话,分明冷漠的神情以及瞳仁里一闪而过的蔑视,都对毕浪形成重重的打击,如同一把匕首正中心脏,汩汩的鲜血喷涌而出。
"Kelly,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他踩灭烟头,脱下胸罩,动作迅速。
"关我什么事?"
叫Kelly的女生,冷着脸从他身边走过。毕浪对她的冷漠早已习以为常。他跟在她身后,即使知道再多解释也是徒劳无功,仍然希望自己在她心中的印象不至于掉入深渊。萧南站在一边,知道毕浪喜欢Kelly很久,所以思考着能做些什么。
第一部分 第7节:引子(7)
"只是个玩笑罢了。不要当真。"
毕浪走到了Kelly的身边。Kelly不理他,只是将衣架上的衣服一件件收进篮子里。她冷漠的侧脸带着背离光线的冷,他的心开始难受起来,他差点想叫出来,为什么Kelly总是能那么残忍地蹂躏他的心呢?
他无数次警告过自己别喜欢上这个冷面女生。可是一旦爱上了,就无法抽离。他曾经拒绝过那么多女生,可他也不是没有尝过被别人拒绝的滋味呀。
萧南终于决定施与援手。死党的痛苦心情他多少能够理解。
"Kelly,毕浪真的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对萧南,Kelly还算有点好脸色,不那么冷漠地回答道:"放心,我知道他不是同性恋,也知道这是个玩笑。毕浪同学最喜欢跟女生开玩笑了,谁不知道呀。"
话中带刺的样子,让毕浪立刻垂头丧气。
萧南也无话可说了,谁叫毕浪的风流账多得一箩筐呢。
正处在尴尬的沉默中时,楼梯口又走出来一个女生。见到毕浪,她旋即绽开可爱的笑容,蝴蝶一样扑过来:"毕浪,毕浪,你怎么在这里呀?"
"我在……"毕浪想起手中还拿着胸罩,边跟那个女生说"我上来吹吹风",边不动声色地把它挂回到衣架上。
"没想到我们住同一栋宿舍楼呢。我住在你的上面,五零四。"
女生显然已把毕浪的底细打听得一清二楚,无奈毕浪对她实在不感兴趣,如果她不是Kelly的好友,毕浪都懒得理她。对了,她是叫做唐婉吧?
唐婉在毕浪认识Kelly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那时候他还留着木村拓哉式的发型,高一有一天打完篮球他来到萧南的教室,记得那时他们正在画黑板报,在萧南的身边有一个文静的女生,侧脸很美,认真时表情如言情小说里的女主角,毕浪分明听到自己的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春天在胸腔里爆炸开了。
他那时认识了Kelly,唐婉也在那时认识了他。
借接近唐婉的机会,毕浪知道了Kelly的许多事情,知道她初中也就读这间中学,不乏追求者,从不接受别人的表白。想到这里,毕浪就觉得Kelly这一点跟自己好像。只是她的内心蒙着面纱,让人无法窥视。
从楼顶下来,回到寝室时,毕浪发现其他室友都到齐了,正忙着整理床铺。这三个人毕浪一个也不认识,他一向对不起眼的家伙没有记性,所以即使在同一年级,他能叫上名字的人也没几个。
毕浪倚在门口,细心打量着他的三个室友。在他上铺的男生是个小白脸,说话不知道是不是带点娘娘腔呢。另一边,上铺的男生普通得很,属于那种不赶潮流也不受老师宠爱的类型。至于下铺的男生,整理完了就一直坐在床沿边上发呆,感觉有点神经质。
第一部分 第8节:引子(8)
毕浪大步走进去,其他人顿时都望了过来。小白脸显然认识他,从上铺跳下来,紧紧握住他的手,一副崇拜的表情:"哇!是毕浪大佬耶!没想到我们能成为室友呢!"
"你是……"毕浪对这个小白脸完全没有印象。
"大佬你不认识小弟我不奇怪呀,可大佬你在咱们学校绝对是一个传奇啊!多少女生拜倒在你的牛仔裤下呀!我对大佬你的景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小白脸的表情配周星驰的台词,让人有点忍俊不禁。
毕浪摆摆手道:"别大佬大佬地叫嘛,又不是黑社会。"
"是,是。大……不,浪哥训得是。"
毕浪终于又问他:"你到底是谁?"
"大家都叫我湘公子。我是五班的。"
"奇怪。"毕浪一脸的疑惑,他记得毕业班分班,他是在六班,"我跟你不同班呀,怎么分到同一个寝室?"
湘公子笑呵呵地跟他解释:"你不知道吧。住在四楼的都是混合寝室。他们两个跟我们不同班。"
上铺的男生很规矩地向毕浪打招呼道:"你好,我叫德林。一班的。"
长相普通,名字听起来也很普通。毕浪又看向坐在下铺发呆的男生,他似乎仍沉浸在莫名的思考中,表情呆滞,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什么,尽管那方向只有空白的墙壁。对于寝室里的人和物,他显然一概漠视,脸上偶尔出现一种让人不安的神情。
"张天游这家伙有点神经病。"湘公子偷偷跟毕浪说,"我以前跟他同班,他常说自己有阴阳眼,能看见鬼。"
"鬼?"
"是的。鬼。"
那是一种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潜伏在夜幕的角落里,开始在生命熄灭之初,怨恨和歹毒是它的身躯,阴冷是它的温度。灵魂被抛弃在荒芜的天地,无处可逃,唯有怨念残存。
寝室里居然还有些能用的物品。草席、女式拖鞋、水桶、台灯,都是以前住的人没带走的,倒是很干净,看不出已经空置了三年。湘公子提议把这些东西分了,大家同意后,他拿来四根竹签,抽到最长的先挑。
德林挑了水桶,湘公子挑了草席,张天游还在灵魂出窍的样子,毕浪自动获得第三位的优先权。他毫不犹豫挑了那盏台灯。他只是奇怪湘公子为什么一直催他选女式拖鞋。
摆明了,台灯比拖鞋管用得多吧。
"我劝你还是把那盏灯给扔了吧。"
在厕所里,湘公子还是十分在意毕浪刚才的选择。毕浪一边洗着手,一边纳闷地看着他:"那盏灯坏了?"
"不是。"
"那干吗扔掉呀?"
湘公子立刻显得神秘兮兮,看了看身后,好像生怕后面站着什么人似的,然后才压低声音阴森森地说道:"我初中也在这间中学读,听过一个有关人皮灯的传说。"
第一部分 第9节:引子(9)
"人皮灯?"
毕浪拧上水龙头,好奇地看着湘公子。人皮灯他倒知道是什么东西,据说二战时有的纳粹军官喜欢把有文身的犹太人毒死,把毫无破损的人皮剥下来,做成灯罩。但在中学里能听到这种传言,他感到十分好奇。
他抽出烟,递给湘公子一根。微焦的烟味瞬间沸腾在鼻翼边。
湘公子舒服地吞云吐雾,继续幽幽说下去:"人皮灯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因为当年学校封锁了这个消息,不过那年在这栋宿舍楼发生的怪事倒是众所周知的。"
"什么怪事?"毕浪不知不觉也紧张起来,气氛变得颇为压抑。
"就在这四楼,有个女生失踪了,有个女生吊死在寝室里,还有个女生跳楼自杀了,更恐怖的是,有五个女生申请退学了,她们说看到了……"
"看到了什么?"
毕浪有种莫名的不安。他好像身处一个黝黑的环境中,周围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感觉十分孤独。这时候,湘公子说话的声音竟也透出一股诡异的阴凉,把人扯入森然的黑暗中。
只见湘公子脸色无比的诡异,说道:"那五个女生说,看到一个提着人皮灯的女鬼,在四楼里来回飘荡。"
"女鬼?长得怎么样?"
"这个不知道呀,因为它没有脸。"
"没有脸?"毕浪追问。
"准确地说,是看不到它的脸,因为它的头发把脸给遮住了。唯一知道它是个女生,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大家都说那女生被人杀死了,脸皮被剥下来做成了人皮灯……"
湘公子还要说下去,却发现毕浪的表情不对劲。
湘公子回头看清楚后面站的人后,一声也不敢哼了,毕浪也赶紧把烟从窗口扔出去。
"居然敢违反校规抽烟!"
教导主任怒气冲冲地说。其他寝室的人听见动静,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结果可想而知,两人被教导主任罚清洗厕所。等全身酸痛地回到寝室时,毕浪才想起选中的那盏灯。他仔细观察,灯制作得很精致,金属的骨架折射出润泽的光,镶边花瓣将隐约的描线盘旋至末端,平静地收敛。至于灯罩,半透明,有种若明若暗的朦胧感,仿佛一层拨不开的雾被剪裁而成。
既像人的皮肤,又像肉色的丝绸。
毕浪在灯座下发现个开关,打开,柔和的亮光随之散发出来,优雅地照亮了他浅灰色的瞳仁,暖意沿着神经末梢奔跑起来。
不会真的是人皮灯吧?
毕浪想了想,又笑了笑。他对鬼神之说从来都持怀疑态度。况且,这盏灯实在太精美了,即使真的是人皮灯,他也愿意将它留在身边。
新学期换座位,毕浪坐到了Kelly的身后。整整一节课,他都沉醉在前面女生芳香的洗发水味道中。他觉得那种味道像春天里的薰衣草,又像初夏的蔷薇花。他的脸上扬起四个季节那么多的幸福感,连老师的提问都没有听见。